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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子和《看图识字》

年底前收到寄自上海的一本小书——陆灏的《看图识字》。这套上海书店出版社的小三十二开精装本“海上文库”的装帧本来就十分精美,翻至扉页,又见陆灏的小楷毛笔题字,娟秀雅致,极见功力,配朱红色小印章一枚,令人赏心悦目。

陆灏(笔名安迪、柳叶),人称陆公子,当年主持《万象》,如今主编《上海书评》。梁文道曾写过《万象》和陆灏:“这本杂志背后的作家叫做陆灏,有‘沪上美男子,当代邵洵美’之称,可是《万象》没有他的玉照,甚至看不见他的署名,更别提什么编者前言或后记了,实在是低调得很有性格的编辑。”钱锺书曾评价陆灏说:“你的毛笔字和文理都使得我们惊叹。具有如此文才,却不自己写作,而为人作嫁,只忙于编辑,索稿校稿,大似美妇人不自己生男育女,而充当接生婆。”

我在上海住了一年多,直到临近离开时才见过陆灏一两面。没怎么细聊,但听陆灏说,他每天睡前都坚持写一会儿毛笔字。

这本《看图识字》是陆灏本人的第二本书,前面还有一册《东写西读》。《东写西读》也是“海上文库”系列中的一本。搬到香港后,我发现香港书店里出售的内地作家的随笔并不算多,但很多书店里都可以见到繁体字版的《东写西读》。

《东写西读》和《看图识字》都是随笔集。陆灏写的东西读起来更像文人笔记,很多文章感觉是随手写来,不温不火,如一道淡茶,绝不张扬却有底蕴、有情趣。

零九年最后一晚,在港岛冯唐家里小聚,随便聊起周氏兄弟的文笔。我说,周作人的文字到底好在哪里?冯唐从脖子上摘下一块雕刻着怪兽的古玉,又从手腕上褪下一枚没有任何雕琢的玉镯,说,鲁迅的文字就像这块兽形玉佩,而周作人的文字就像这个玉镯,虽然没有任何花纹、雕琢,但处处雅致,完美而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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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新年快乐!(附贺岁漫画)

2010年快要到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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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涂鸦二则:巨鹿路、渡口书店

巨鹿路

巨鹿路的居民们早已对这条窄窄的马路习以为常、视若无睹。当他们在每天早晨身穿睡衣、踩着透过梧桐树枝杈投射到地上的阳光走向马路对面的菜市场,或者在某个午后站在弄堂口面对这条马路上行人的影子偶然出神的时候,他们不会再去暗自揣摩这个奇怪的路名的来历。偶尔会有手里攥着地图的游客、迷了路的外地人路过这里,望着街口的路牌,他们的脑子里可能会飘过一头巨大的鹿。

其实不是一头鹿,而是一群鹿。这个秘密很少会有人提起。如果你在某个黄昏拐进街边一条老旧的弄堂、走过一扇扇飘着晚饭味道的窗子、进入一座幽暗而破旧的居民楼,也许你会在窄窄的水泥楼梯上邂逅传说中的养鹿人。养鹿人已经有六十多年没有开口说话了。他隐居在靠近富民路的一座小阁楼上。在白天他会伪装成一个骑着三轮车、手摇叮当响的铃铛在巨鹿路上收购垃圾的人;在黄昏,他会手提一只能够播放录音的电喇叭,走街串巷,提醒巨鹿路上的居民关好门窗、注意防火防盗。

而他的真实身份是巨鹿路上的养鹿人。只有他才知道:这条路上住着一百三十七头巨大的、色彩斑斓的鹿。它们一直在地下沉睡。多年以前,这些鹿沿着黄浦江从遥远而湿润的他乡走来,因为旅途的疲惫决定在此地集体长眠。它们用蹄子刨出一条深深的、笔直的壕沟,然后一个挨一个地卧入沟中,开始了经年累月的、舒适而多梦的沉睡。渐渐地尘土把这群巨鹿埋没,它们的身形逐渐消失不见,仅仅在地面上露出一支支巨大的鹿角。

如今只有巨鹿路上的养鹿人才知道路旁那些梧桐树的真实身份。他会每天按时用铃铛和扩音喇叭给沉睡的巨鹿报时。夜晚,当他蜷缩在自己阁楼里窄小的单人床上打着响亮的呼噜睡着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阵阵来自地下的富有节奏的、温暖的鼻息。

渡口书店

在去过很多次渡口书店之后,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这家面积很小但装修得十分精致的小书店里,时常会有顾客失踪。一般来说,我每次走进这家书店,里面往往只有三两个正在安静地翻书的顾客,而书店的老板(有时是店员)会站在靠窗的窄小的柜台后面,独自忙着什么事情。我会和其他顾客一样安静地浏览书架上的陈列,有时翻开一本书站在那里读上几页。可是当我把视线从书页上移开,就常常会发现店里忽然少了一个人。书店的大门一直在我余光的范围之内,而我明明并没有看到有人从那里走出去,这个人是如何消失的呢?

后来有一天我终于搞清了这一现象的原委。为我揭开谜底的是我的一位奇怪的朋友,他告诉了我一个密码(恕我无法在此处公布),并嘱咐我一定要把那个密码牢记在心。

于是有一天下午,我再次推门走进渡口书店。我在店里转了五分钟,然后选了一本书,来到柜台前结账。我把书递给店员,嘴里轻轻地说出了那个密码。店员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当她收过钱,把书递还给我的时候,我发现她在那本书里夹了一张我以前从没见过的纸质书签。然后她伸出一只手向我背后轻轻地指了一下,我回过头,看见在某个书架旁边有一扇我以前从没注意过的小门。我收好书,装作不经意地走向那扇门,在一个没有其他顾客注意的瞬间,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进入了一条黝黑的楼道,有一条楼梯通向上方。我沿着楼梯走上去,发现前面是更多的楼梯,而这些楼梯的走向十分奇怪,它们的方向极其不规则,似乎并不全是往上的,有时似乎成螺旋状。走了几分钟之后,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在游乐场里乘坐过山车的感觉,有相当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丧失了方位感。但我决定继续走下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方位感的丧失让我同时感觉到一种时间感的丧失),我发现自己走到了楼梯的尽头。眼前又是一扇小门。我推动那扇门,感觉门外有很大的风。

我走出门去,发现眼前开阔无比,视野里没有一丝城市的影子。远处是淡青色的群山和模糊的地平线。我的眼前横着一条河,河面上有一支帆船从远处向我缓缓漂过来。记得当时风很强烈,空气有些冰冷。我向着那条大河走过去。在岸边有一间木头搭成的小屋,里面走出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我拿出那本书,从书页中取出那张书签。那个人接过我手里的船票,然后和我一起迎着风眺望河面上缓缓驶来的帆船,等待着那条船把我从这个渡口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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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临古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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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临古画(一)

画画儿其实是一种不错的休息方式(即使像我这样画得很差,呵呵)。没事儿的时候用硬笔照着古画儿临了一张,放这儿给博客充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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