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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目鱼 @ 2010-05-29 18:28 (我行我述)

1. 开始严肃认真地学习广东话。听力水平已经超过上海话(上海话我基本一句都听不懂)。我非常尊敬能把非母语方言讲得非常地道的人。我能想象到的很牛逼的一个场景就是:某一天我走进一家小破茶餐厅,用地道的广东话和店员对话。
2. 其实有时侯我真的会走进一家小破茶餐厅,用自认为很地道的广东话对店员讲话。这种情况下对方经常会很理解、很有礼貌地用普通话回答我。
3. 我嘅口音就咁唔似当地人嘎?我好俾心机啵!
4. 在我睇来,虽然母语都系广东话,但广东人同香港人讲普通话嘅腔调唔系咁相同嘎。不少广东人说的带口音的普通话确实有点儿像电视小品里常出现的那种典型的广东国语腔,而香港人讲普通话很多更像周润发老师说国语时的那种另类口音。
5. 某日读到一篇题为《我撑广州话》的文章,提及一位做清洁的阿婆不知何故被欺负了,记者采访她,她想说自己无论生活如何惨,都要撑下去,用了一句“食粥都要屙硬屎”的广东话,作者感叹此语“极为传神”。
6. 我来香港后吃了不少只鸡。我中午常去一家小泰国馆子吃饭。自从第一次点菜时尝试“海南鸡饭”感觉满意之后,我发现半年以来每次去那家馆子我就没叫过别的东西。但每次坐下来以后,我仍然会庄重地拿起菜单,思索片刻,对Waiter说:“母该!海懒该犯,亦零随!”有那么一次,我坐定后,忽被告知今天的海南鸡饭已经售罄。一种巨大的挫败感袭上心头。面对菜单我痛苦地发了一会儿呆,最后站起身,悲哀地走出了那家馆子。我在街上茫然若失地徘徊了一段时间,最后大步走入街对面的一家馆子,问伙计:“有海南鸡饭吗?”
7. 有一天我发现旺角的西洋菜街是可以从家里步行过去的,其距离相当于住在上海时从威海路的公寓走到位于福州路的书店一条街。西洋菜街是香港著名的“二楼书店”一条街(等我哪天高兴了画一张“西洋菜街二手书店地图”献给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我最近开始喜欢西洋菜街上的一家专卖简体字书的书店。嘿嘿,以前住内地,到香港使劲儿淘港台书,现在住香港,到处找内地出的书。
8. 某晚,在一家茶餐厅吃饭,邻座有三个好像刚上小学的小女孩儿,用粤语叽叽喳喳地聊天儿,聊着聊着忽然开始唱歌了:“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好标准嘅普通话哦,好好听哦。
9. 在我睇来,内地文化对香港的影响还是蛮大的啦~~。香港报纸上专栏作家的豆腐块儿文章里经常提到韩寒老师的名字;前一阵《苹果日报》连续几天头版追踪报道“犀利哥”老师;最近港人流行玩儿新浪微博;“八〇后”一词这阵在香港很时髦;不久前政坛还出现了一位“马草泥”老师。
10. 说起“草泥马”,忽然想起来香港后就再也用不着翻墙软件了。所有敏感网站随便上,所有敏感词随便搜。可是也会出现另外一种不方便——有时候很想知道某个网站在内地是不是能够打开,但无法亲自尝试。这种情况下,我就很想翻回墙里面去看看。程序员朋友们,也请开发一种“反向翻墙软件”吧,唔该嗮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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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目鱼 @ 2010-05-05 00:56 (我行我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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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目鱼 @ 2009-11-28 15:55 (我行我述)

1. 在西九龙租了一间公寓。算了一下,是十几年来住过的租金最高、面积最小的房子。
2. 于是被迫充分利用空间。比如,双人床的一侧不得不贴着墙壁;比如,床的下面塞着四只塞满了衣物的旅行箱(香港家具店里出售的床架大部分都设计了充足的储物空间。睡在这张床上,就像睡在一只躺倒的大衣柜上面)。
3. 但这间房子也有它好的一面。比如,房顶很高;比如,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和书房的大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见题图的手机照片)。
4. 海就在附近。昨天傍晚下楼,可能当时风向发生了改变,于是闻到了海水的气息。
5. 决定学广东话。目前停留在基本什么都听不懂的阶段。掌握了一些最基本的词汇。比如,乜嘢=What、边度=Where、边个=Which、点=How。
6. 昨晚,在某美食广场,首次成功地完成了一次纯粤语对话。我走到柜台前,对柜台后的大妈说:“唔該!”,大妈说:“乜嘢?”我说:“有冇Zi Gan?”当大妈把餐巾纸递到我手上的时候,成就感油然而生。
7. 当地人的英语水平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好。在店中购物时,常因为店员讲不好普通话而建议对方说英语,但往往发现对方无法用英语应付当前的场面。
8. 倒是有一次找地方复印东西,拐入一个破旧的杂货市场,来至一个小小的照片冲印摊子前,见摊主是一位五六十岁的本地大叔。直接用英语说事儿,没想到,大叔用娴熟而流畅的英语完成了这笔小生意。
9. 近年来,每次搬家,都会在步行可及的范围内发现一些相当靠谱的书店。比如,北京的光合作用书房、读易洞,上海的渡口书店、季风书园。这次搬到香港,仅仅发现附近的Shopping Mall“奥海城二期”里有一家门脸很小的“大众书局”,多是畅销书,很没意思。于是有些失望。
10. 几天前,逛门口的“奥海城一期”,忽然在三楼看到一家尚未开张、正在装修的店铺,遮挡店面的纸上赫然印着“商务印书馆”的字样。商务印书馆是香港最靠谱的连锁书店之一。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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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目鱼 @ 2009-11-09 22:25 (我行我述)
 09年11月8日16:45:我和我老婆带着四只沉甸甸的旅行箱站在上海火车站的广场上。我们要离开上海,搬家去香港。还有三十多只纸箱,暂时寄放在上海的亲戚家里,等过些天在香港找好房后再托运过去。那些箱子共重大约500公斤,其中有15只装书,重约250公斤。随身带的旅行箱里塞着我的美国绿卡、北京暂住证和上海暂住证。这些证件,估计一时半会儿都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11月8日16:54:开始安检、出关。一阵骚乱。上海有很多值得留恋的地方,上海火车站显然并不属于其中之一。我们的车票是由上海开往九龙的T99次软卧特快,当晚发车,次日下午一点半到香港九龙。之所以决定乘火车而不是坐飞机,除了想体验一下火车的乐趣,更重要的原因是坐火车可以带很多件行李。
11月8日18:00:终于把四只旅行箱折腾到了火车上。我们的双人软卧包厢比想象中的还要舒服,除了上下铺,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一张小桌和一只小沙发,有电源插座和两台小液晶电视。四只箱子把小包厢塞得满满的。车窗外,天已黑。
11月8日18:24:火车开动。再见了,上海。
11月8日19:45:坐在包厢里吃晚餐。红烧肚档,青椒肉丝,米饭两碗。窗外基本上是一片黑暗,偶有灯火向身后飞速闪过。
11月8日21:30:用笔记本电脑播放一张DVD ——美国轻喜剧《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包厢里的灯已经关掉,两人并肩坐在一起看碟。车厢轻微地有节奏地颤动,窗外时而飞入一抹来自某个不知名的小城的灯光。
11月9日0:05:钻入被子,借着阅读灯的微弱光线看书——比尔•布莱森(Bill Bryson)的旅行随笔集《人在故乡为异客》(I’m a Stranger Here Myself)。只读了陆谷孙写的序。文中写道:“(布莱森)除了极个别的动情的例外,决不赞同在旅行纪实文字中作浪漫主义的美化,兼发矜夸高论。”
11月9日0:30:熄灯。入睡。
11月9日6:11:醒来。感觉外面天已经要快亮了。撩开窗帘的一角,见一方倒置的视野里一片山石晃动着向后移去,下面是一片模糊的淡青色的天。打算继续睡觉。
11月9日6:30:睡不着了。仰面躺着。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是各种噪音的交响,有时候那些声音就像一台劣质洗衣机在甩干时发出的轰鸣。睡不着。想起很多年前的很多次旅行。
11月9日10:00:再次醒来。窗外已是广东。
11月9日13:00:给手机更换SIM卡。这是一张事先买好的香港电话卡,在内地无法使用——没有信号。忽然,手机有了信号,朝窗外一看,已是香港。一个不错的天气。
11月9日14:15:入住一家尖沙咀的酒店,这里以前已住过两次,熟门熟路。酒店提供免费宽带上网,打开电脑,所有以前上不去的国外网站都能正常打开。再见了,GFW。
11月9日18:00:在海港城的CitySuper吃晚饭,然后到旁边的Page One书店转了转。感觉一切都很熟悉,感觉并没有跨越千里搬了一次家,感觉就像前几天在梅龙镇广场的“大食代”吃晚饭一样,感觉就像不久前逛季风书店一样。随后又去了尖沙咀的“商务印书馆”,翻书直至9点打烊。
11月9日21:40:回到酒店,打开电脑写博客。一切如常,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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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目鱼 @ 2009-07-29 02:20 (我行我述)
听说,第三极书局将要撤离中关村——几年来欠了上千万的物业费,终于坚持不下去了。我在北京住东边儿,所以在我的记忆里第三极一直是个很远的地方,无论打的还是坐地铁,都要折腾半天才能到。高大的玻璃建筑,好几层楼的书,灯光并不太亮,书店虽然略显大而无当,但各处散布者供读者坐下来的小凳子,甚至还有很舒服的躺椅。冬天,下午时分,站在某个书架旁边翻书,忽然一抬眼,透过落地窗,看见眼前隔了几条街就是多年以前上大学的地方,感觉像是站在那里隔着玻璃俯视记忆。再往远看,好像还能瞧见北京西边儿的那些山,在下午灰色的天空下,低矮、朴素。
海淀还有一家有名的独立书店,叫单向街图书馆,在圆明园附近,很偏僻。我一直没去过,听说也要关了,但不是倒闭,是搬迁。新地点在朝阳公园西门往北、“好运街”附近的“蓝色港湾”,据说书店新址九月份开张。“蓝色港湾”是我去年发现的一个巨大的Shopping Mall,进去以后感觉就像回到了加利福尼亚州——建筑风格和气派都特像,就差一个一望无际的大停车场了。但是,这么大的一Mall竟然没有一家书店,我对此事一直叨叨咕咕,没想到,单向街就要搬过去了。
我认为,一个大型商场或Shopping Mall,一定要有一家书店。几年前“新光天地”开业的那会儿,我溜达进去,在B1一眼就发现了一间小而精致的“光合作用书房”,立马心生愉悦。三里屯Village去年就开业了,逛过不少次,直到上周,忽然发现在隐秘的地下一层还有一堆店铺,其中就包括另一家“光合作用书房”。虽然憋在地下,见不着阳光,但是还能坚持进行光合作用,不错了。
北京还有一个常去逛的新Mall,就是“世贸天阶”,此Mall的英文名字颇牛逼,叫“The Place”。“The Place”的地下一层有一家很好的英文书店,叫“Chaterhouse Booktrader”,是个买英文原版书的好去处。最近再逛“世贸天阶”,去了趟以前不常去的北区,发现二楼新开了一家书店,名叫“时尚廊”。虽然名字听起来疑似美发店,但这家书店确实不错,特色是有大量的美术、设计类图书,其中不少是外版,人文类书虽不是非常多,但选择也颇精。夏天晚上,在“世贸天阶”吃过晚饭,到“时尚廊”翻书直至十点打样,然后走到楼下的广场上,头顶上方一个巨大无比的天幕投射出五彩缤纷的光,广场上的男女老少遛弯儿的遛弯儿、嬉戏的嬉戏,天气不再闷热,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喜悦。坐在商场门前高高的石头台阶上瞧着眼前这幅画面,北京的夏天,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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