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我花15天时间读完了一本近900页厚的大部头英文小说——罗贝托•波拉尼奥(Roberto Bolaño)的《2666》。几乎没什么疑问,这本书是我今年读到的最好看的一本小说。过些时间会写一篇正式的书评,此处仅记录一些读后杂感。

在《石板书》(Slate)杂志的网站上读到一篇关于《2666》的书评。其中一段话很有意味,译录如下:

根据普鲁斯特的观点,有一点可以显示出一位暂露头角的作者是一位大家:读他的作品时,我们会觉得它非常丑陋。只有二流作家才会写很美的作品,因为他们只是去表现那种早已司空见惯的美;理解他们的作品毫无困难,因为我们对那种东西已经见得太多。而当一位真正具有创新性的作家出现时,他的作品因为并不具有传统意义上的美感而显得难以名状、笨拙别扭、或执拗乖张。只有当我们学会如何去阅读他的作品后才会意识到:这种丑陋其实是一种崭新的、从未有过的美,他的作品中那些看似不当之处恰恰是使之成为伟大作家的原因所在。

我觉得,之所以我本人比起所谓的现实主义小说更喜欢所谓的实验小说(或所谓的后现代小说),可能是因为:好的的现实主义作家可以让你在他的小说里重新全身心地体验你对这个世界的某种感触、或者让你体验到在这个世界里那些你尚未体验过的感受;而好的实验小说家呢,靠,他们给你看一个你从没去过的世界。

波拉尼奥的《2666》确实让人感觉这位作家写作时毫无束缚,这种写作时的自由能够使读者在阅读时感到一种强烈的新奇和快感。

在《新共和》(The New Republic)杂志上看到另外一篇关于《2666》的书评,文中有这么一段话:

波拉尼奥的小说对于文学传统、甚至文学的可能性的毫不顾忌,使我回忆起有一次看完一场爵士音乐会以后我的一位朋友说的一句话。我当时说,那位键盘手的表演确实很冒风险啊。我的朋友回答我说:“不对,他那不是在冒风险,他是在他妈的为所欲为!”(原句:"No, he wasn't taking chances, he was doing whatever the fuck he wanted.")